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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小刀:这个CEO也曾做过保安


政通 2018-02-05 12:59 我要评论

 

自打开了公众号以来,阿康就一直问我,什么时候发《兄弟阿康》。这篇文章是几年前写的,小说不像小说散文不像散文,随笔不像随笔杂文更不像杂文,其实我写的一向都是这样四不像。当时出版社找我出版作品集,但我博客里自己觉得能发表的文章凑不够一本书,于是临时抱佛脚,写了好几篇,其中就包括《兄弟阿康》。

其实我对那篇不甚满意,但阿康却异常喜欢,并让他身边很多朋友也成为我的粉丝。今天看在这些粉丝的份上,我准备重新为阿康写一篇,阿康千万不要自作多情。

作为一个公司的CEO,我从来不忌讳自己曾经做过保安,甚至时常怀念那段时光,怀念那些一起做保安的兄弟。

2

认识阿康是在2006年的武汉。

那时我已退学半年有余,从南京流落到武汉。怀里揣着一个伟大而又可笑的梦想,当什么狗屁作家,一直把身上的钱花得连一碗热干面都买不起,自己仍没写出几篇像样的能换点稿费的小说来。我只好去寻找工作,不然就会饿死街头。

我的第一份工作是在南京一家工厂里做仓管。我有个远得不能再远的亲戚在那里做主管,对于大学肄业没有文凭的我来说,原本是一件不错的差事,时至今日我仍然很感谢那位亲戚。可我对成天坐在阴暗的仓库里做报表深恶痛绝,完全没有心思和精力去构思那种能令我一炮成名的小说。所以我不辞而别。

由于没有文凭,空凭一腔对文学的热爱,深知是找不到那种在别人眼中体面的文职工作的。何况那时我长得黑,如果加上两撇胡须,城里的小朋友见到我,肯定会以为我是农民伯伯。所以对于找工作,真的一点头绪和自信都没有,只有在大街上四处溜达,希望天上掉几张馅饼或地上捡几把钞票。

路过一家叫新世纪的酒店时,我看见一名穿着迷彩服的保安,他肩章上别着一部对讲机,眼睛色迷迷地看着路过的美女,嘴里还念念有词,由于隔得远,而马路边上声音嘈杂,不知道他说些什么。

我很好奇,想走近仔细听听。鉴于他脸上有道很凶狠的伤疤和一米八的身高,我心里有些忐忑。原来他在唱歌,唱的是《海阔天空》,虽然比我唱得差点,但也还行。我有些不敢相信:天底下还有这么好的工作,不仅可以在马路边看美女,还可以唱歌?——既然连歌都可以唱,那我构思小说也应该没问题的啦。

我很客气地问他,兄弟,你们这边还招保安吗?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我:当过兵吗?

我说,没。

他又问,会打架吗?

我说,打架谁不会呀,小时候天天打。

他说,昨天有一客人闹事,我们可是把他打进医院的哦。怕我不信,他还补充一句:都上了今天的报纸啦!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用手指给我看。接着乜着眼带点挑衅地问,还敢当保安吗?

为了这么好的一份工作,我得拉虎皮作大旗,证明一下自己并非胆小怕事。我一边回想张飞李逵程咬金怒目圆睁地样子,一边努力地模仿。由于我没有丝毫演员的天分,他竟视若无睹,为了一份工作,我只好豁出去了,捏紧拳头,怒气冲冲地朝他走过去……其实我心里紧张得厉害,弄不好工作没找到还被他揍一顿,看上去他跟我身高差不多,但比我壮实多了。

就快顶到他面门的时候,他一脸严肃的脸突然缓和,朝后退了两步,如临大敌:兄弟好说好说,我看你还有点煞气,可以去保安室找队长面试!然后用对讲机说:虎缺,有个伙计来应聘。

对讲机:怂货不要!怂货不要!

他又看了我一眼,警惕地说:个子跟我差不多,长得有点黑,看上去不像个好东西!

对讲机:那可以,叫他进来!

3

这个保安就是阿康。我应聘上保安后,和阿康在酒店门口值班。他说前天有人在酒店闹事,被他们打进医院,就是上报纸那档子事儿,这几天可能会来寻仇,让我多加小心。

其实阿康这人一点也不坏。他是宜昌人,原本是个理发师,在宜昌开了家理发店。那时的阿康,工作之余经常出入一些娱乐场所,喝酒泡妞,偶尔打打架。就阿康的块头,一般三五个人是对付不了他的。但来了十几个,而且还高举着砍刀,阿康就栽了。

有一次阿康泡妞泡错了对象,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被十几人追杀,身上砍了十八刀。

我觉得阿康是在吹牛,随即鼻孔里发出一阵嗤笑声。阿康急了,他说我没骗你,不信你看。他边说边脱衣服,身上果然有十几个刀疤。我细心数了数,十七个,我问还有一个呢。阿康说在裤裆里。要不要看?边说边准备脱裤子。我连忙制止。

我对阿康裤裆里的一刀深表担忧,阿康说没事没事,一切功能还都运转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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