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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谈:“额手”就是“鼓掌”吗


婚恋 2018-05-20 02:04 我要评论

 

趣谈:“额手”就是“鼓掌”吗

2016年秋,我在一份报刊文摘上看到一篇摘自《中华读书报》的文章,标题是《〈近代汉语词典〉拆解千年语言密码》。文中指出:‘额手’一词,《汉语大词典》以及《现代汉语词典》都释其为‘以手加额’(表示敬礼或庆幸),然而根据陈治文先生的研究成果表明,……‘额手’即‘鼓掌’之义。因此,《近代汉语词典》直接释其义为‘鼓掌’(表示庆贺等)。对此番论述,我甚感新奇,可是当进行了一番查证之后,觉得这一论断很有探讨的必要。后来,通过中华读书报以及《近代汉语词典》的出版者上海教育出版社,索取到了陈治文先生的论文(《释额手额手称(相)庆以手加额》,《中国语文》2012年第4期)电子版。仔细研读之后,觉得陈先生的论证尚不能说服我,现将我的看法撮述如下,以就教于陈先生。   额手就是鼓掌没有科学依据   陈治文先生将额手定义为鼓掌,依据有二:一是发现额与敋是一对同音字,敋可训作击貌,亦可当打讲,因此额也就可以训作打或击;二是在《三遂平妖传》里发现了一个用到额的故事。故事的一小段原文为:瘸师……扒上佛肩,双手捧着佛头,……瘸师道:‘苦也,佛救我则个!’只见瘸师把佛头只一额,那佛头骨碌碌滚将下来,瘸师便将身早钻入佛肚子里去了。为了引导读者,陈先生身临其境似地对原文做出如下解释:瘸师要往佛肚子里钻,但因双手捧着佛头,行动不便,就改用一只手托着佛头,腾出来的另一只手对着佛头发力(‘一额’),那佛头就滚了下来。上文已说‘额’义为‘击’,把‘只一额’换说成‘只一击’当无问题,倘若不是‘击’那佛头怎么会滚将下来。仅仅凭这么简单的两个事例,就将额手定义为鼓掌,未免太轻率了吧?要知道额的同音字是很多的,只一额不光是可以说成只一击,也可以说成是只一削或只一截,如果是方言土语,还可以说成只一折,均可以使佛头滚下来。   额手原本不是鼓掌,何来被鼓掌所取代   陈先生文中提到:(‘额手’出现的)时间跨度很大,但出现的频率却很低。……推究‘额手’之所以不彰显,大概它是某小方言地区土语说法,了解它的人不多,或许为数并不少,而是嫌其乡土气浓重,难登大雅之堂,不情愿形诸笔端。及至产生了‘拍手’和‘鼓掌’之后,‘额手’便江河日下了。……‘鼓掌’起码在四百年前即已使用,并非近年新词。通过比照,可知‘鼓掌’取代了‘额手’。但我们可以分析一下陈先生所举十二个例句中的额手,基本上出之于历代身居都邑的文人墨客和达官贵人的口笔,怎么能说是小方言地区土语和乡土气息浓重,难登大雅之堂呢。至于说鼓掌取代了额手,则更非事实。鼓掌一词自古有之,有时亦称拊掌或抚掌。如《三国志·吴志·鲁肃传》权抚掌欢笑。杂剧《金安寿》中有:正在这时,铁拐李又出现在他面前,拦住马头,鼓掌大笑,叫他出家逃命。《东周列国志》第七十五回中有阖闾鼓掌而笑曰。不胜枚举。我以为,不是鼓掌取代了额手,而是额手原本就不是鼓掌。   额手就是以手加额   陈治文先生的文章,一开始就对六种词(辞)书将额手注释为以手加额予以批驳否定,这是很冤枉的。因为额手确实就是以手加额。其实这个问题在陈先生的文章中已经作出了回答。正如陈先生所说的,加额礼是由《周礼》九拜之一的空首礼演变而来的。陈先生说的很对:在《周礼》时代若干年之后,当要向对方施以次于‘稽首’或‘顿首’的敬礼,但又不可能或不必要拱手至地时,拱着的手在胸前,这么直立着的身躯要使头去就手是做不到的,于是变通为以手就头(拱手高举与额相齐)。如此这般逐渐定型为脱胎于‘空首’的‘加额’礼。由此可见,以手加额只是人们站着行空首礼的变通办法,而原本应该是使头去就手,亦即以额就手,简称额手。本来陈先生是最具权威释清额手和以手加额的倒置关系的,只是由于他从一开始就认定额手的额是动词,因而才认定它们之间没有倒置的可能。才会用解释鼓掌为以掌加鼓来讽刺,最终使自己走进了寻找额为动词,以求解额手这条走不通的死胡同。  额手和以手加额既是脱胎于空首的礼仪,所以自古有之,例如《东周列国志》第四回中有国人见庄公母子同归,无不以手加额,称庄公之孝,第三十七回中有文公至绛,国人无不额手称庆。   我是搞建筑工程管理的,对语言文字学是地道的外行。只是对陈治文先生的额手即鼓掌论感到好奇和兴趣,凭直觉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不当之处,还望方家教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