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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尔多斯50%小煤矿主想卖矿但难寻买主


政要 2018-04-29 03:02 我要评论

 

如果是在1年前,有人告诉老薛:我想用5亿元买你的煤矿,老薛会毫不犹豫地回绝。但现在,老薛即使愿意以5亿元的价格出手自己的小煤矿,却再难找到买主。  “生产赔钱、停产照样有支出、想卖又卖不掉,哎,不知道怎么办。”从事煤炭行业多年的老薛,语气中充满着无奈。“在鄂尔多斯,差不多有50%的小矿主都想卖掉手上的煤矿,只是找不到人接手,卖不掉而已。想卖掉的大多是储量在1亿吨以下的中小型煤矿,因为他们(中小型煤矿)不像国有煤矿或其他大煤矿资金雄厚,身上大多都扛着贷款的压力。”  “半路出家”矿主成欲出售矿场主体  老薛的遭遇只是中国煤市萧条的一个缩影,在鄂尔多斯,与老薛有同等遭遇的人还有很多。  有统计显示,在鄂尔多斯市300多家煤矿企业中,有2/3已经停产。整个内蒙古地区同样不容乐观。煤炭工业协会提供的数据则显示:在今年前7个月,全国19个煤炭减产省份中,内蒙古排名第一,同比降幅最大达到近4600万吨。  不仅是内蒙古,在山西、陕西、河南等产煤大省,煤炭企业均出现不同程度的产量收缩。事实上,今年前7个月全国原煤产量21亿多吨,同比也减少了4%。据不完全统计,山西煤矿开工率均在五成左右,陕西有100多家停产或半停产,山东是年产30万吨以下的企业全部停产。  数年前,伴随着煤炭带来的高额利润,企业、资本、人物都涌向内蒙古来淘金。然而,转眼间市场逆转,原本重金掳进的煤炭资源也成了烫手的山芋。  “很多都是半路出来开煤矿的,大多是福建、浙江那边的老板,当然本地的也有,前几年煤炭市场很火,他们就进来了,但现在全部都搁在手里了。大煤矿还好一些,可以将高热值和低热值的煤掺着卖,用高热值煤的利润补贴低热值煤的亏损,如果是小煤矿,那就是卖一吨亏一吨,除了停产或是卖掉,他们别无选择,即使他们想观望,身后的负债和银行的贷款也容不得他们等待。”老薛如是说。  事实上,就连小部分矿主选择观望等待的“春天”,显然不能像他们想象中那样很快来临。  “可以肯定的是,2013年鄂尔多斯的经济仍然看不到春天。而且,从全国的经济形势来看,煤炭价格短期内没有回暖的迹象,甚至可能会长期处于低位运行。”内蒙古社科院经济研究所所长于光军表示。  卖矿高潮未到只因买主难寻  日前,有国有银行人士向媒体表示,目前他们只允许向鄂尔多斯市政府确立的伊泰、汇能、满世、乌兰、蒙泰、特弘等8个煤炭企业兼并主体贷款,并且不允许采用联保贷款的方式。  这则消息打破了曾报以希望可以从银行贷款的小矿主的愿望,面对银行贷款每月还款的压力,小矿主只能希望可以尽快将手中的煤矿出手以换取资金回笼。  “都想出手,但就是没人买。开也开不下去,卖也卖不下去,如果卖掉亏得太多,他们也受不了。”老薛告诉记者。“如今,急于脱手的煤矿更多的是资金压力较大的中小企业,如果出现高利贷,脱手的压力会更大。所以,如果没有太大的还贷压力,企业还是会选择以停产的方式。一是因为找不到买主,二是现在出手,价格会低很多。一买一卖亏得太多,受不了。他们希望等这场危机过后,煤炭市场会复苏。”  以老薛自己的煤矿出售情况为例,4000大卡的低热值煤平均出售一吨将亏损10元左右,4700—5000大卡的平均出售一吨将亏损3元左右。  实际上,一组公开数据恰好印证了老薛所讲的情况:8月底,以4800—5000大卡的粉煤运到秦皇岛港为例,其坑口含税价格为220元/吨,长途运费大概为120元/吨,包头站到秦皇岛港运费为140元/吨左右,加之港口杂费27.5元/吨,合计为467.5元/吨。秦皇岛港5000大卡的报价为445—455元/吨。  业内普遍认为,现在煤矿私营企业想通过卖矿,快速回收资金,这恐怕很难。目前整个煤炭行业都不景气,企业基本都没有宽裕的资金,而且煤炭形势何时好转,企业家们没有人敢下结论。所以,让其他企业来购买煤矿,也很少有企业感兴趣。最终的结果就是,煤矿企业选择减产或者干脆停产。  矿主呼吁:政府应减税 降低煤矿压力  在煤炭生意好的时候,坐拥全国1/6煤炭储量的鄂尔多斯,几乎每天造就一个千万富翁。从事多年煤炭生意的李师傅告诉记者,2002年至2011年的10年间,煤炭经济以80%的GDP占比,一直是鄂尔多斯市当之无愧的支柱产业。  然而目前,地方各种收费给煤矿企业造成压力成为鄂尔多斯煤企的真实写照。一份当地煤管站对煤矿预征费税执行标准名单显示,从增值税、企业所得税、教育附加费等,共计每吨煤炭征收88元。  煤炭企业对涉煤税费负担较重问题反映强烈。据调查,各种涉煤税费一般占企业营业收入的25~35%,个别地区甚至更高。经核查,煤炭企业缴纳的各种税费中,除了依法依规征收的税金、政府性基金和行政事业性收费外,部分地方政府违反涉企收费有关规定的收费项目占了相当一部分比重。  李师傅告诉记者,“以前煤炭形势好的时候,煤炭企业对于这些费用也不会放在心上,但现在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了。我们就觉得这是一块很大的负担。”